他总是在写信、贴邮票
可是每一次都没有准确到达
信封上的地址
命运是个常常醉酒的邮差
这一次 他邮寄的是包裹
一个小小的黑匣子
他把自己当成邮票
贴在正中
地址却没有填写
地址是哪里?
这一次能不能准确到达?
谁知道?
他总是在写信、贴邮票
可是每一次都没有准确到达
信封上的地址
命运是个常常醉酒的邮差
这一次 他邮寄的是包裹
一个小小的黑匣子
他把自己当成邮票
贴在正中
地址却没有填写
地址是哪里?
这一次能不能准确到达?
谁知道?
夏 夜
真他娘的热!
老三烦躁的抱怨,伸手将放在身边的破电扇开到最大档,可是扇出来的风似乎都是热的。老三是越吹越热,越热便越烦,一脚将破电扇踢倒,跑到水龙头下边,冲了一个凉水澡,回到屋子里,还是觉得热。老三又把电扇扶正,却又发现不管怎么弄,这破电扇就是不转。弄来弄去,他又急出一身汗,越弄越烦,干脆再来上一脚,这一回,电扇算是彻底下岗了。老三点上一支劣质烟,浑身汗渍渍的坐在床上,又想睡,又睡不着,昏昏沉沉的,一个晚上不知怎么就过去了。
老三是从一个偏远的山村来到县城打工的。他在县城周边的城乡结合部租了一间房子住下,之所以住在那里,是因为县城里面的房子租金太贵了,老三出不起。老三就在那里住下了,每天早出晚归,一天天忙忙碌碌。
今年夏天,特别热,老三的房间经过一天的暴晒,被烤得像蒸笼一样,一台破电扇,根本不顶事,扇来扇去,都是热风,吱吱嘎嘎的声音叫人越听越热,再加上窗外每晚都不宁静,老三从来没有睡过一个好觉。
后窗外,是一户人家,这户人家养了一只猫、一条狗和两头猪。其实这也很正常,但是每到晚上,这几头畜生便搅得老三几乎要发疯。
那只老猫也是奇怪,已经是盛夏了,每天晚上,偏偏还在扯着猫嗓子叫春,叫声干涩,犹如儿哭,听得人毛渗渗的。这老猫是每晚必叫,一叫必是一夜,搅得老三心烦意乱。
其实,老三来县城另有原因。老三原先的女朋友,不知道为什么,背着老三偷偷跟了别人,这别人还真不是别人,是老三当年的一个同学。三个人住得都不远,低头不见抬头见的,老三实在受不了那两人卿卿我我的样子,他一直想捅了那小子,或者不管怎么说,最起码也要揍他一顿,以泄心头之忿,但是转回头想一想,为了一个女人,真他妈的不值!于是,老三便来到县城,为的是避开那两个人。
老三一想到这个事情就烦,其实,他还挺在乎这个妞的,每天晚上,迷迷糊糊的,总梦见她。没出息!老三一边狠狠地吐掉已经烧到过滤嘴的烟蒂,一边骂自己,但是骂归骂,第二天在老猫的叫声中,他照样梦,有的时候,早上起来,还在床单上发现粘粘的液体。
老猫是每晚必叫,每叫必是一夜,但是,却从来没有哪只猫回应过它。不过,它的叫声也不算孤单,还有只老狗发出的声音不时地跟它相和。
这只老狗,确实很老了,一身毛掉的东一块西一块,脏皮下肋骨根根可见,呼吸的时候,似乎都能看到内脏的蠕动。白天,老狗在烈日下蹲在门口,不时将口鼻伸到身旁的水钵里蘸一点脏水,图个凉意,主人吃饭的时候,偶尔会从门里丢出一两块骨头给它,狗便如获至宝,狼吞虎咽起来。
到了晚上,老狗还不得安睡,还得四处走动,看家护院。这狗脖子上挂着一个铃铛,一走动便丁丁当当响个不停,主人一听,就知道狗的行踪,于是,这狗夜间就是想偷偷懒也不得空。于是每天夜里,阵阵猫叫声中不时夹杂着几声铃声,老三便每晚辗转难眠。
最近,下了两场暴雨,工地开不了工,老三便在床上睡了两天。也就是这两天,老三才发现了后窗两头猪的存在。
那户人家的猪圈十分简陋,就设在屋外,只在上面搭盖了两块石棉瓦,为猪们遮风挡雨。那几天夜里风雨交加,两块石棉瓦挡不住风雨,两头猪无处安身,在凄风冷雨中苦叫了一夜。
就是这样,这个夏天,老三就在猫、狗、猪们所发出的声音中,度过了一个又一个的夜晚。夜里不得安眠,白天老三还要出去打工讨生活。有时候,在夜里的声响中,在呛人的劣质烟燃烧的烟雾中,老三觉得自己过得挺惨。
从前,老三还喝点茶,听听音乐,日子过的闲适得很。现在,老三白天在工地上被工头呼来唤去,使唤得像一条狗,天气又热,实在是热,实在是烦,老三便将头伸到自来水龙头底下冲一气,或者灌几口凉水,又接着被呼来唤去,去换那一天十几块少得可怜的工钱。晚上,老三睡不着的时候,便点上一支烟,给那个女人写信,信倒是写了不少,但是从来没有看到过那个女人的回信。后来,老三也就不写了。
这些天来,老三实在没有什么心情来听什么音乐,倒是后窗的那些声响取代了音乐。有时候,老三觉得自己活得挺累,活得没有什么样子,像那只猫、那条狗和那两头猪。
一个夏天,那只猫也叫了一个夏天,但是似乎一直没有听到来自任何一只猫的回应,那条狗,还是一天接一天,一年接一年的过着一样的生活,至于那两头猪,这样的日子也过不了多久,夏天一过就是秋,秋天一过便是冬了,到了年关,那两头猪便再也活不下去了。
一个夏天过去了,下一个夏天还会这样吗?
老三不知道,
后窗的畜生们也不知道。
這是2006年冬天,我一個人坐在小房子裏發呆。
這間房子很小,一邊的牆壁居然是木板,當然,住這樣的房子主要是圖個便宜,100一個月的價格,自然很適合我這樣已經身無分文的人物。
房子背後還是火車站,每天半夜都有火車轟轟烈烈的開過,汽笛時常響起,將我從昏睡中驚醒,然後在黑暗中睜大眼睛,凝視空洞。這個時候,仿佛在一個固體當中,什麼都看不到,周遭給你的,只有壓力。然後,再次昏睡過去。
半年了,好像很快,又好像很慢,時間真是一個很奇怪的東西,快得讓你覺得今天和昨天恍若隔世,卻又慢得讓你覺得從前的某件事仿佛就在眼前。
始終覺得人和人的相遇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兩條直線,相交之後,便各自奔向不同的方向,再也沒有相交的機會。那個時空中的交錯點,很值得玩味,這個時空是由無數個點構成的,每一個點都有各自的位置,當兩個點彼此重合的時候,有一種莫名的意義油然而生。
好久沒有這樣的在電腦前寫字了,這個時候,泡了一杯粗茶,一根“紅河”在唇邊明滅,竇唯的“黑夢”在周遭彌漫。
在電腦中隨便翻找,找到了沒有寫完的《話說莊子》的提綱,二十五個章節的一本書,居然斷斷續續的就寫了六章,不過已經寫好的幾章自己還是仔細的重新讀了一遍。這個書稿本來是答應幫四川的一個出版社寫的,不過由於我上班的原因,也就寫得慢了一點,後來去了四川,才發現流沙河已經出了。於是,這本未完成的書稿唯一的意義就變成了我自己的一個想法的集結。在翻看提綱的時候看到了一個標題——《關於意義》,突然覺得有點意思了——
在四川的時候,和洪七兄弟每天晚上在他朋友家客廳的沙發上,光著身體,抽著煙,經常討論一些奇怪的問題,有一天,我們就討論到了關於意義的問題:
首先,人的出生本身就是一個意外,當然這個意外是對你自己而言,而不是意外懷孕的意思,不要誤會。而是說,人的出生並不由自己控制的。不管是出生地,出生時間,出生的家庭,還是出生的方式,最根本的問題是,你出生與否,並不是由你自己。你的生命是由別人強制性的賦予你的,你連決定是否來到這個世界權利都沒有。
再者,你仔細思考一下,當你來到這個世界上之後,你所有做的一切事情,究其根本,到底是為了什麼,是為什麼而做?你要讀書,要學習知識,是因為這是世界的需求,是《義務教育法》的要求;你要談戀愛,要結婚,要生子,是因為這是人類自身繁衍的要求,是你宗族要求傳宗接代的要求,是你愛情的需求,也是人類動物性本能的要求;你要愛國,是因為你被生在了這個國家;你要贍養父母,是因為他們處於和你一樣位置的時候各種要求造出了你……不要和我爭辯意義的重大與否,有一個很簡單的辦法來檢驗這些意義的意義,你可以不斷地剔除其中的一項,你會發現,不管剔除哪一項,根本對你自身的生存不會造成任何不可或缺的影響。
今天整理邮箱的时候,突然发现了很多好玩的东西,其中有这么一个东西,估计是很多年前写的,今天突然出现,让我看到过往的青春。
无题
608路车载我徐徐驶向黄昏
路上的人们行色匆匆
下午6点
发廊妹刚刚开始招揽生意
对面工地上的民工蹲在地上
正吃着碗里的水煮萝卜片
一个黄毛小子一口吐掉口香糖
一个衣衫褴褛的老头
正追赶一个随风奔跑的易拉罐
一脚踩扁 收进蛇皮袋
据说一个能换一毛钱
一个胖夫人在抱着小狗逛街
一个断腿的乞丐正以手代步
但无人理会 有人议论那是假装的
......
608路车载我徐徐驶向黄昏
我在车上觉得胸闷
呸
吐出一口浓痰
闭上双眼
下一站是哪里
我不知道
但是再走下去就是夜了
好了好了
作词:尹吾 作曲:尹吾
社会就是人和人之间的战争
自身利益是人唯一可靠的动机
既使天崩地裂也要行使正义
盖棺定论还是好人长命
在这场关于生存的竞争中
我既不成功也不自由 十分疲惫
谁能给我指明前程的方向
是你吗我的神甫 你还过是教堂里的老鼠
好了好了我接受全部的失败
全部的空酒瓶子 空空的钱夹子
好了好了不要再说了 我知道 我明了
生活是次机会 仅仅一次
一日夜半,吾友七兄发来《村中夜思》一首,遂应而和之。
七兄:
村中夜思
平生流转为哪般
恩仇快意老少年
此时村中立秋露
有星划过天南边
欧阳锋:
去岁至蓉今又来
锦江流水从不衰
浅滩遭困只虾戏
何日乘流入东海
七兄:
萍踪寄意何消说
看家护院非蹉跎
黄金白银随手尽
莫问前路江与河
欧阳锋:
夜弹锈刃狂作歌
铮铮喑哑何瑟瑟
看家护院几类犬
遥思江湖蹄的的
七兄:
人生何处不江湖
恩仇快意只是书
但有一点浩然意
锈刃亦能吴钩舞
欧阳锋:
何易吴钩偏锋舞
堂上尚存家严慈
忆昔老莱彩衣戏
扪心暗愧己不如
七兄:
几人不愧老莱子?
几人不惧风不静?
孝义若是苦来修
何必有我这一行
寄意江湖亦能孝
迅翁雪岩已为先
安身立命是长策
相机而动两能全
七兄又云:
燕雀安知鸿鹄志
牛刀长作杀鸡使
应笑人生多如此
笑傲江湖会有时
双刀守长安
1924年冬,冯玉祥等人率军队在北京联合推翻了直系军阀曹锟的政府,驱逐溥仪出宫,成立了国民军,杨虎城则因身体恢复健康而出任前敌总指挥,率部由陕北南下,回师关中。次年,国民军赶走了陕西督军吴新田,杨虎城部被改编为国民军第3军第3师,杨虎城任师长。
1926年,吴佩孚委任刘镇华为陕西剿匪总司令,率军进攻陕西,刘镇华部在途中打败国民军第2军岳维峻部于河南,再败陕西军务督办李云龙(字虎臣)部,率10万之众进攻西安。刘镇华部镇嵩军,其本身就是由一些传统的刀客被招安后组成的,人马数量惊人,约有十万人,一直在豫陕两省活动,号称镇嵩军。自从披上丘八皮,变成了军队以后,仿佛是一种级别的提升,刀客们就开始喜欢叫为自己趟将,仿佛是跺着脚可以“堂堂堂”从西边一路威风凛凛杀过来,扫荡一圈,再“堂堂堂”威风凛凛杀回西边去。从潼关至西安三百里间,刘部虽是乌合之众,但因国民军第2军已成溃军,使刘部沿途如入无人之境,长驱直入,很快就兵临西安城下。此时李云龙率部退守西安,兵力不足5千,遇此军情,正惶惶不可终日。正在此时,杨虎城从三原出兵,迅速进入西安城内,被刘镇华发现后,刘镇华率部立即攻城,杨虎城部先头部队刚入城还未吃饭,就即刻出东门应战,击退敌军,稳定了战局。几天后,刘部采取合围的战略,围攻西安,正宗的关中刀客杨虎城力守西安,著名的西安坚守战开始了。
5月15日,敌军占领了三桥镇,西安陷于四面包围之中。当时围城的敌军达7万人,补给充足,装备优良,而守军不足1万人,粮食紧张,并与外界断了一切联系,两军对比十分悬殊。杨虎城坚持守城,决不放弃。和杨虎城同守西安城的李虎臣,也是当年关中大名鼎鼎的刀客,二人摒弃杂念,戮力同心,共守西安城。守城时,二人常常身先士卒,毫不畏死,凛凛立于城头,两位豪气干云的刀客,令敌人望而生畏,故时有“双虎守长安”的佳话。
当时传说,刘镇华围困西安久久不下,遂命军士从四城挖掘地道,企图暗中进入西安城。杨虎城命人利用水缸监瑞脑消金兽听地下动静,发现敌军企图后,命人在地道出口处挖湖灌水。敌军地道被毁,军士死伤惨重。暗袭西安城的计划也随之流产。
守城期间,国内北伐军节节胜利,冯玉祥率国民军援陕,于右任也组织部队向咸阳地区的敌军发动总攻,西安城内杨虎城、李虎臣守军也不断出击,至11月27日,刘镇华率部仓皇撤退,次日,西安解围,保卫西安之战取得了最后胜利。这场守城之战成为中国现代军事史上著名的守城战例。
一怒即拔刀
杨虎城虽然后来慷慨从戎,但是毕竟其出身绿林,当年的草莽生涯给他的性格中留下了相当多的痕迹,他粗莽豪放,讲求义气,但是也嫉恶如仇,一怒即拔刀,即使是兄弟亲随,也决不姑息。
杨虎城从小由乳母带大,他与乳母的儿子刘顺和一块长大,情同手足。还在他当师长时刘顺和是九团副官主任。杨虎城所率的暂编21师所规定的纪律中有一条:严禁嗜吸鸦片。刘顺和平时嗜吸鸦片,他觉得自己与虎城兄的关系非同一般,因此,根本不把这条禁莫道不消魂令放在眼里。
1929年冬天的一个晚上,杨虎城巡视部队忽然闻到一股大烟味,于是便大声追问:“谁抽大烟?”刘顺和看到杨兄严峻的目光,低下了头。杨虎城从他的表情中猜出是他在抽大烟,气愤地说:“部队禁止吸鸦片,你却明知故犯带头吸食,又怎么去教育士兵?”当即命令将刘顺和 ** 。
杨虎城回到住所,心情十分沉重,他回忆起两人从小在一起的情景,想到当兵后生死与共的情谊,回想起慈祥的乳母,他不忍心将刘顺和以军法处理。但是,这次如不军法处理,今后自己又怎么能领兵打仗呢?最后,他亲自提笔起草了一个“告示”。第二天早晨,把全体官兵集合在一起,他向全体人员宣读了刘顺和的罪行。他沉痛地说:“我是长官,没有管好部下,责任首先在我。但是,刘顺和带头违犯军令,罪责难逃,立即枪有暗香盈袖决!”
刘顺和被带走了,杨虎城的泪水不禁夺眶而出。
杨虎城非常痛恨贪官污吏,提倡廉洁奉公。他常常戒勉下属说:“人太爱钱了就不值钱。你看那钱串子就像一条蛇,谁被缠住了就要招祸。”他自己也身体力行,不贪有暗香盈袖污,不受贿。
1932年秋天,杨虎城正在西安私邸休息。一个曾任满城县警薄雾浓云愁永昼察局局帘卷西风长的人求见,会见时此人极尽奉承之能,杨虎城很是厌恶。临走时那人又拿出一些礼品馈赠,其中还有四个满城特产“橡头蒸馍”。杨虎城拒不接受,那人指着几个蒸馍一语双关说:‘故乡特产,你吃了一定会满意的。”硬是将蒸馍留下,匆匆离去。
当杨虎城准备把这些礼物派人送还时,用手一拿感到不对头,这几个馍为什么这样重?当即掰开一看,发现每个馍里竟然包着一根黄灿灿的金条。后又发现那人留下一张纸条,上写“如能委当某县县长,还有重礼相谢。”杨虎城不禁怒从心起,立即下令将此人禁闭起来。后来当他查明此人在当警薄雾浓云愁永昼察局帘卷西风长时不仅贪赃枉法,而且曾以“通共”嫌疑逼死人命,更是怒不可遏!经过审判,将其处以死刑,行刑前其家属曾求杨的老友于右任为之疏通,欲免一死,但杨虎城执法如山,不为所动。
暗刀终难防
西安事变过后,杨虎城将军即被蒋介石囚禁。1938年春,蒋介石令戴笠将杨解往长沙、益阳监禁。1945年,抗战胜利了,杨虎城非常高兴,以为自己很快会获得自由。然而,他怎么也想不到,第二年春又被押到重庆,囚禁在中美合作所的杨家山。1947年,夫人谢葆真不幸死于狱中。杨虎城万分悲痛,日夜以谢的骨灰箱子为伴,睡觉时也要放在自己的枕边。
1949年春,代总统李宗仁曾接受中国共人比黄花瘦产党的和谈条件,下令释放杨虎城。李一方面给重庆市长杨森一道释放杨虎城的命令,另一方面派一架专机到重庆要把杨接走。可惜由于毛人凤逢蒋介石密令阻挠未果。
同年8月间,蒋介石从台湾折返重庆,亲自主持对西南特区的破坏活动。当时,毛人凤遵照蒋的指令,暗中策划杀害杨虎城。毛在重庆召开秘密会议,商议怎样处决杨的问题。有人主张在贵阳就地处决,但是徐远举认为,就地处决难免会露出风声,还是把杨骗回重庆再行事。他们还确定杀害杨虎城的地点在中美合作所内松树坡戴公祠,并挑选了六个极端残忍的刽子手。
9月初,周养浩到贵阳,面见杨虎城。周佯称蒋介石在重庆可能要见他,把他送去台湾。杨虎城信以为真,于17日乘车回重庆。周养浩按照毛人凤预先约好的做法,立刻秘密打了一个紧急电报,以便让重庆的特务们安排行刺的工作。当晚11点多,杨虎城和儿子拯中及秘书宋绮云等人到达了戴公祠。杨走下汽车,看守他的特务队长张鹄说,准备在这里住两天,一方面等蒋介石接见,另一方面等到台湾的飞机。接着,在张鹊的带引下,他们走进了戴公祠。杨虎城的儿子拯中,双手捧着母亲的骨灰箱子跟在后面。当拯中走上石级,正步入正房的一间卧室时,特务杨进兴用匕首刺入其腰间,拯中惨叫一声:“爸!……”还来不及挣扎就倒了下去。走在前面的杨虎城心知有异,还没有来得及回头看看儿子,刽子手的匕首就刺进他的腹部。杨虎城挣扎了几下,也倒了下去。杨的年仅九岁的幼女、秘书宋绮云夫妇和他们的孩子宋振中也惨遭特务杀害。刽子手们把杨虎城和拯中的遗体埋在花园的一座花台里,并用硝镪水淋了他们的面部。
一代关中刀客,到头来还是死于对手的刀下,只是这时候的刀,已经不是当年杨虎城当刀客时代的刀,那样豪气勃发,光明磊落了。刀上的寒光,也照不出铁胆英雄,而是反射出小人们的阴险与卑劣。
1949年11月30日,重庆解放的这一天,解放军第二野战军的领佳节又重阳导同志就立即着手调查杨虎城的下落。12月1日,杨虎城的遗体被发现。1950年1月15日,重庆隆重举行杨虎城追悼大会,邓人比黄花瘦小玉枕纱厨平、刘伯承等党政军领佳节又重阳导同志都参加了追悼会。杨虎城的忠骸和随同死难者的灵柩从重庆运到西安。以彭德怀为首的领佳节又重阳导同志和西北各界人民,在西安车站举行了迎灵公祭。2月7日,根据家属的意见,杨虎城安葬在西安南乡韦曲少陵原杜甫祠西侧。
现在的人们,记住杨虎城,往往是因为西安事变,而杨虎城作为一代刀客的轶事,却已经史海钩沉,难以在史书中寻找。不过,在黄土茫茫的关中地区,那个性格干、艮、倔、嘎,诞生了无数一怒拔刀的绿林好汉的族群中,杨虎城作为一代关中刀客的故事,还常常在那些老人们嘴边的民间传奇中生长。
杨虎城(1893.12.12—1949.),小名长久,后改名祥忠,号虎臣(臣旋改为城),陕西蒲城人,国民党二级陆军上将,爱国将领,军事家。
杨将军殁后,时人作《双十二祭杨虎城》
关中刀客传奇少,圄内将军遗骨寒。
兵谏枪声歌乐血,是非功过辨忠奸。
诗中,刀客是旧时陕西地区对土匪的称谓,杨虎城将军就曾经是一名响当当的绿林好汉——关中刀客。
寒光照铁胆
杨虎城于1893年11月20日出生在陕西省蒲城县孙镇甘北村一个贫民的家庭。杨虎城7岁那年,“八国联军”侵犯北京,慈禧太后挟光绪帝逃到西安,官府衙门强令沿途百姓“迎太后”、“支皇差”,刚懂事的杨虎城望着华阴、渭南等地“支皇差”累得筋疲力尽的大伯大叔们不禁“背过官儿骂朝廷”。杨8岁时,《辛丑条约》在北京签订。同年8月,慈禧太后与光绪帝由西安返回北京,沿途龙车凤辇,供张甚盛,蒲城县不少百姓又去“支皇差”,杨家也因“皇差”、“皇粮”被逼得揭不开锅,杨虎城和小伙伴们一起,偷偷地骂皇太后和皇帝是“饭桶”、“馍笼子”,而且也为当“亡国奴”怕得直哭。这桩桩事件,在杨那幼小的心灵中,撒下反清的种子。
杨虎城家境贫寒,仅读过两年私塾。十三岁那年,他就到孙镇一家小饭铺打杂,挣口饭吃。1908年夏,他的父亲受仇家的陷害,在西安被清政府以绞刑处死。由于父亲惨遭杀害的痛苦和生活的煎迫,他逐渐滋长起对清政府的仇恨。他在安葬父亲的时候,与本村七户农民建立了一个丧葬互助组织,名叫“孝义会”。这年中秋节,他以“孝义会”为基础,和一些志同道合的青年一起,成立了“中秋会”,自任领袖。中秋会纲领简单朴素,带有极重的绿林色彩,即杀富济贫,扶弱抑强,不侮辱妇女,同生共死。
1911年10月22日,杨虎城带领中秋会的部分成员,毅然参加了辛亥革莫道不消魂命的队伍,隶属于秦陇复汉军向枝山的向字营。杨虎城在目睹“把总还是那几个老把总”的“革莫道不消魂命”之后,广大平民百姓依然水深火热当中,倍感失望,便于1913年退伍回乡。此后,他凭着原来中秋会的力量,组织起当地的农民,开展抗暴抵捐的斗争。次年夏收的一天,杨虎城因事去姑母家,碰上蒲城东南乡的恶霸秀才李桢带领流氓打手来向农民逼债。李桢一伙刚进村,这个村子里的人都惶恐不安。有人找杨商讨对付的办法,杨虎城马上说:“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和他拚。”
人们说:“那我们能拼过他吗?”
“只要我们团结一心,那有拼不过他的道理。”
“拚就拚,可总得有个人领头呀,杨大哥,如果你不嫌弃,我们愿听你指挥。”说着一大群人跪在了他面前,看到这一切,杨虎城也不推辞,他一口答应。
就在第二天,杨虎城又遇上了一位老大娘在路旁痛哭,他上前一打听,才知道是李桢率打手在村外强奸了她的女儿,其女自觉无脸见人,便投井自尽了。这时杨虎城更加义愤填膺。
于是杨虎城怀揣手莫道不消魂枪来到了李桢开的“冯谭富粮号”,他见炕上有两个人在抽大烟,就问:“李桢先生在吗?”
其中一个人坐了起来,“我就是,什么事?”
杨虎城说,“给你捎来一封信。” 李桢看他掏信,掏出来的却是一支手莫道不消魂枪。他心中一怔,还没来的及反应,脑子就开了花。
杨虎城出于义愤收拾了李桢之后,县政府派人四处缉捕,虎城无奈,便带领一些青年乡邻,在关山打了一批大刀,他们以刀壮胆,四处流浪,惩恶除霸。所到之处纪律严明,不侵扰乡邻,很受贫苦农民欢迎。因他们都有一把雪亮的关山大刀片,当地百姓称他们为刀客。
他们效法《水浒》中智取生辰纲的故事截获了蒲城县送到西安的一批税款后,杨虎城用这笔款子买了一支步枪和几匹战马,实力更加发展壮大。此事激怒了官府,派出重兵围剿杨虎城一伙。得知消息后,杨虎城率众弟兄联络附近各农民武装,合成了一支势力较大的力量,在粉碎了官府的围剿计划之后,杨虎城势力大振,逐渐发展到一个营的地方武装。
1917年,杨虎城率部参加了孙中山先生领佳节又重阳导的反对北洋军阀的陕西靖国莫道不消魂军,被编为第五游击支队,杨为支队司令员。靖国莫道不消魂军失败后,他在陕西各地方实力派之间,坚持靖国莫道不消魂军旗帜,继续反对北洋军阀的统治。
杨虎城率部参加靖国莫道不消魂军后,曾写下这样的诗句:
西北山高水又长,
男儿岂能老故乡,
黄河后浪推前浪,
跳上浪头干一场。
刀客意气豪
关于杨虎城和刀客,传奇颇多,曾有这样一个小故事,讲述关中刀客的风采。
郭坚和杨虎城是死对头,他们本都是啸聚山林的刀客,后来反目成仇,大有你死我活之势。后来郭坚助陈树藩驱走陆建章,陈继任陕督,论薄雾浓云愁永昼功行赏任郭为“西安警备司令”。
一日,杨虎城在战斗中受创,伤势危急;必须进行手术,不然难以痊愈。当时西安广仁医院,驰名遐迩,但“西安警备司令”又为冤家郭坚。杨虎城遂潜赴西安入广仁医院疗治。
一天早晨,有人持名帖来访,杨虎城视名帖上片赫然写着“西安警备司令”的官衔。立刻抽出枕下勃朗宁,装上子佳节又重阳弹,遥对门口,严加戒备,
郭坚在窗外闻枪弹动作声,忙喊道“九娃子!还不放心我?我要杀你,我就不来。我有句话对你说,你把枪放下。”杨虎城隔窗答道:“我在你势下,要杀就杀,莫话说!”严重、紧张、沉寂之下,郭坚道:“是这,我今天不见你,我怕你没钱花,给你送二百块钱,放在这里,明天再见。”遂将银元置于门外地上,匆匆离去。一场恶斗,瞬间化于无形。
过了一段时间,杨虎城伤病痊愈,郭坚果然前来,杨虎城亦坦然相见。英雄相见,互道渴慕,握手一笑,前嫌尽释矣。
看了上面的对话,稍微熟悉陕西风情的人无不拍手叫绝,杨郭二人的神采跃然纸上矣。李敖对此的评价是:“像郭坚式的道德,都是要跟敌人公平竞争的道德,不趁人于危的道德。”并说,“这种有浪漫气质的小故事,已随着现代统治的到来,而变得花果飘零了。——现代的敌人,已经一派宁波商贾的卑下,毫无江湖情调了。”
其实庄子也就是那个一个糟老头子。
•故漆园吏
所有人都知道,庄周先生一生都是不愿意为官的。
其实,庄子一生中有过多次当官的机会。有一次,老头子钓鱼的时候,楚王派两位大夫去请他入朝为官。老头子手持钓竿,头也不回地问道:“我听说你们楚国有只神龟,死了已经有三千年了。楚王将它珍藏于庙堂之上。不知道这只神龟是愿意死去留下骸骨让人尊贵呢,还是宁愿活着拖着尾巴在泥水中爬行呢?”这两位大夫也许是在官半夜凉初透场厮混久了,“与我心由戚戚焉”,灵台还有那么一点清明,便回答道:“宁生而曳尾于途中。”老头子也许正在注意漂在水面的浮漂,想都懒得去想如何回答,原封不动的将那句话塞了回去,“往矣,吾将靥尾于涂中”。回去吧,我也要像那只自在的乌龟一样。一句话让两位大夫无法再开口,也将自己的升官之途封死。
其实,庄子是当过官的。人,不管你的学说观点如何,首先必须活着;活着,就必须吃饭。这是每一个人最起码的需要。可是有一天,等到家里揭不开锅的时候,为了养活老婆孩子,庄周先生为了难。因为他为了自己的人格自由而放弃了自己唯一可以谋生的手段:入仕。
庄周陷入了一个无法摆脱的怪圈。为了自由,舍弃仕途;舍弃仕途,更无自由。后来,他终于找到了摆脱这个怪圈的出路:入仕。他入仕不是为了名誉,也不是为了发财,也不是为了权势,而是想挣口饭吃。
于是,庄子便给自己的好朋友、时任魏国宰相的惠施写了一封信,要求他帮帮忙,让自己当上宋国蒙邑的漆园吏。这次求官之路很有意思,要当本国的官,却找外国的宰相帮忙。因为魏国比宋国强大,强国的宰相往往比弱国的国君说话还要管用(就好比美国国务卿在阿富汗能当上太上皇一样)。这样看来,一直出世的庄周先生一“入世”就表现了他作为“凡人”的非凡智慧。这老头子,要是真能入世的话,官位肯定不会比他的朋友惠施低。
经过外交斡旋,我们的庄老夫子终于如愿以偿的当上了宋国蒙邑漆园的小吏。这个漆园吏是个十足的小官,基本上没有什么政治地位。漆园吏,养家糊口足矣;但是,漆园吏应该是一个不入流的小官位,不为官,而为吏,可以说这个职位远离宋国真正意义上的官半夜凉初透场。所,漆园吏这个职位,是相当边缘化的。既能养家糊口,又能远离自己所恶。此举在出世与入世之间,从此,庄子的智慧可见一斑。
当漆园吏的这段时间,应该说是庄子一生中比较衣食五忧、比较悠闲的一段时间。漆园里,多的是奴隶和平民,少的是官半夜凉初透场上那些阴奉阳违、勾心斗角。我们有理由相信,对于庄周先生来说,和平民大众日日厮混,远比在官半夜凉初透场上逢迎来得痛快。
就我想象,也许庄周想做漆园吏,原因还有他自己的意思幻想。当时,凡是有点自己想法的读书人,都周游列国,游说君王,希望自己的政治主张得以采纳。一方面自己的学说主张能变成实实在在的政令,这应该是每一个有点想法的人的想法;另一方面,自己也能衣食无忧、荣华富贵,一举两得,何乐而不为?
庄子也是人,也是闻名一时的名士,他难道就没有这种想法和愿望?不管从谋生,还是从实现理想的角度来看,庄子实在是有理由想当这个官。这一站,就站在了出世和入世之间。对于需要生存的庄周先生而言,这无疑是一种折衷和妥协。
听说,庄周把漆园治理的不错。
听说,庄周还是辞职了。
关于庄子辞官,其实是有缘由的。宋君偃在经过一系列的宫廷争斗后,终于取得了王位,这个时候的偃,野心勃勃,一直妄想去征服比他强大很多的齐魏等国,他甚至向想象中的天帝挑战。他觉得他的权力应该是无限的,他的地位是至高无上的,但是,那万能的天帝却比他还高。于是,他就命令手下人用圆形的革囊盛上血,作为假想中的天帝挂起来。然后他用箭射击,一箭射中,鲜血四溅,以此意淫。
宋君偃为了加大军费预算,加大了全国各地漆园的赋税,蒙邑漆园亦不例外。一旦不缴,漆园吏不仅官位不保,而且项上人头也难得保住。这个时候,庄子的官位和性命都受到了莫大的威胁。
这一天,老头子正为这事犯愁,摸着脖子算着自己的脑袋还有多少天能呆在自己身上。这一抬头,庄周看见蝉得美荫,螳螂在后;螳螂扑蝉,异鸟在后;异鸟图谋螳螂。任何图谋他物的物,又被他物所图谋。任何贪图利益的人,又被别人做为利益贪图。蝉、螳螂、异鸟、庄周,四者之间有什么区别呢?他们都自以为是对方的主宰,实际上他们又都被别人主宰。他们都不是自己的主人,他们都是随时可供猎人攫取的猎物。
这个时候他想到:“我为了一点小小的利益而忘记自己的生命安全,我整天在浑浊的水中游泳,而自以为找到了清澈的渊源。老子曾经说过:‘入其俗,从其俗。’我任漆园吏,自以为是符合老聃的遗训,没想到差点将性命也丢掉。”
违背老聃的遗训(我始终怀疑这是个幌子),自己犯不着为了这个漆园吏的俗位而丢脑袋,和我们一样怕死的庄周,终于辞官了。
•钓鱼与编履
老头子一生都和钓鱼离不开关系。在《庄子》中,我们经常看到手持钓竿,垂纶蒙泽的老头子梦呓似的讲他的寓言。
年少时的庄子,高堂尚在,哥嫂成家,也算是暂时性的衣食无忧。生性淡泊(是不是有点疏懒也难说)的庄子便经常在蒙泽边上钓鱼。这个时候的钓鱼,我觉得应该纯属个人爱好。
钓鱼]便钓鱼,在青山绿水之间,庄周遇到了对他一生影响相当大的一个人物——渔父(不知是否可考)。这天,庄周正坐在蒙泽边的草地上鼓琴。他一边鼓琴,一边和着曲调吟唱自己填写的歌辞:
凤兮凤兮,何德之衰也。
来世不可待,往世不可追也。
天下有道,圣人成焉,
天下无道,圣人生焉。
方今之时,仅免刑焉。
福轻乎羽,莫之知载,
祸重乎地,莫之知避。
已乎!已乎!临人以德,
殆乎!殆乎!画地而趋。
迷阳迷阳,无伤吾行,
吾行却曲,无伤吾足!
他不知道,一位须眉皎白,散发而披的渔父,不知何时坐在自己旁边,左手抚膝,右手支颐,聚精会神地听着自己的琴与歌。一曲终了,一番交流,这一老一少居然都不容于圣人所传的仁义道德。这个时候,庄周从渔父那里,得到了他真正比较喜欢的一本书——《老子》。日日研读,胡思乱想,便炮制出了“盗跖怒斥孔丘”的文章,闻名于世。至此,钓鱼钓出了正果。
这一段按下不表,说说庄子日后的钓鱼。
等到庄子远游楚国回来,老母已丧,兄弟分家。生活无以为继的庄子,只好又干回了老本行——钓鱼。
这次钓鱼,与往日不同,生存需要。这个时候,庄子应该不会在濠上折腾他的“子非鱼,安知鱼不知我之乐”这一套了。我估计,他应该在想:“鱼啊,鱼啊,快上钩吧,哥们我还饿着哪!”有鱼上钩,一天便能吃饱,无鱼献身,庄子便要饿肚子。实实在在的话题,玄、虚、道……都得在肚子问题面前让路。这个时候的庄子会不会有一点无奈?
庄子后来说了这么一个故事,任国的公子做了个黑绳的大鱼钩,用五十头阉牛做鱼饵,在会稽山上蹲着,投鱼竿于东海,天天去钓鱼,一年也钓不到鱼。不久,他钓到了一条大鱼。这条鱼大,自制河以东,苍悟已北,莫不饱食这条鱼。庄子杜撰这样的故事,是不是在钓鱼的时候的一种幻想?就算是有这么大的鱼,庄周先生也弄不起这样的饵。
庄子后来从漆园辞官之后,回到家中,老婆孩子,一家子饿着肚子的问题急需解决,单靠一根钓竿,怕是支撑不了多久的。正在发愁的时候,他想到了监河侯,以前庄子为官的时候,大家多多少少还有过一些官半夜凉初透场上的往来(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再说,自己以前也无偿的送过他一些生漆(私自挪用公家财物?)。这个时候自己落难了,找他借点米,应该没有问题,天真的庄周先生便提着米袋子去了。这一去倒不打紧,米自然没有借到,还挨了别人一顿奚落。同为凡人的庄周先生自然和咱们凡人一样心理不平衡,还讲了个什么“鲋鱼”的寓言反唇相讥,和别人打起嘴巴仗来了。
米是没有借着,日子还得过。这个时候,庄周先生聪明的门徒蔺且给老师出了个点子——编履。通俗地讲,就是打草鞋卖。这个点子好,材料是葛草,处处都有,不用启动资金。履,还是个生活必需品,不用担心销路,没有丝毫风险。这样的营生,庄子毫不犹豫地干了。割葛草、打草鞋、卖草鞋,庄周先生和所有农家平民的生活并无差别。
思想家编的草鞋,并不见得就比他老婆编的耐穿些。
•丧妻
庄子也是有老婆孩子的
老婆跟了庄子,算是受了一辈子苦,庄子一生中,估计也就是当漆园吏的时候,让老婆享了两天福。不知道庄子的恋爱过程,看看野史,好像他和老婆是自由恋爱的。至于老婆是何人家的闺女,不可考。野史上说,庄子的老婆是一次他出游的时候捡到的。这个本人倒有点相信,正常人家哪里会把女儿嫁给一个靠钓鱼过日子的人。
圣人也是凡人,圣人的老婆更是凡人,跟着穷困潦倒的庄子一辈子受苦之后,有一天,庄子的老婆死了。
老婆死了,圣人的第一反应和我们凡人完全一样,一样是嚎啕大哭,一样是悲痛欲绝。 临出葬的这天,惠施来吊,却看见庄子在唱歌,他没有跪着,而是两腿前伸,屁股坐在地上,显得十分随便。他的两腿中间放着一个瓦盆。左右两手各执一根木棍,有节奏地敲击着瓦盆,闭着眼睛,口中唱着歌曲:
吁嗟吾妻,
已归天真。
吁嗟庄周,
犹然为人。
面对惠施的责难,庄子回答道:“我并不是无情无义。她刚死的时候,我也十分痛苦。一起生活了几十年,怎能一下子就将她忘记?因此,她刚死的时候我也象常人一样哭泣,但是,现在我想通了,对亲人的死亡,与其洒下使生者伤身的泪水,不如唱一曲使亡灵欣悦的歌曲。”
就是这样,自然反应,往往来得最为自然,相濡以沫的老婆死了,所有人的第一反应自然是悲伤,圣人,也不能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