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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屋

 


 


四岁之前,我一直住在老屋,父亲三兄弟和祖父祖母一起居住的老屋,也就是在四岁那一年,父母和我,以及刚刚出生的小妹妹,才搬进了三件红砖瓦房,我们才离开了老屋。而老屋究竟是什么时候拆除的,我现在已经想不起来了。但是,老屋的样子,却依旧存留在我的记忆中,二十多年来,我时时回忆起,它依然成为一个坐标,在记忆深处,向我标识“家”的位置。


 


老屋是土砖房,盖的是自己烧制的青瓦,在我能回憶起的歲月中,祖父祖母住在堂屋旁的廂房,已經成婚的大伯,住在另一個廂房,當時,我和父母住在另外一個偏房。老屋裏的地面,就是硬硬的泥土,沒有地磚。年少時,不管在路上,田野裏,家裏,無時無刻不是在與土地親近,稚嫩的腳板時刻都能和土地緊密地聯係在一起。當時年幼,尚無感覺。現在想起來,才知道那種親近感的可貴,不由得讓人想起希臘神話中的泰坦巨人,只有與土地緊緊聯係在一起的時候,才有無窮盡的力量,。等我明白這道理的時候,爲時已晚,我已然身處鋼筋水泥的森林,難得看到一寸自然的泥土,更別説能赤足踏上了。即使能再度打上,也怕我等被旅遊鞋、皮鞋、水泥地、木地板包裹支撐經年的腳掌,也麻木得失去了那一份靈緣。


 


還是回到老屋吧,老屋中的陳設,已經漸漸的記不清楚了,只記得推開兩扇貼著門神和福字的木門后,左手邊就是一架石磨。當年尚且年輕力壯的大伯、父親、三叔們,常常推動石磨,。小時候曾經聼祖母回憶,父親三兄弟年少時,這石磨就已經住進了老屋。兄弟三人,兩人合力推磨,一人往磨眼中填泡好的黃豆。石磨一圈又一圈,當年磨豆腐的三兄弟,已然漸漸老去,大伯、父親已經身材佝僂,日顯老態,而三叔也已爲人岳丈,白髮不少了。如今,石磨的架子早已朽坏,而兩扇石磨,也只剩下半扇,靜靜的躺在路邊的荒草中,冷眼看草青草黃,殘存的磨紋,磨盡歲月,一輪又一輪。


 


前不久回了一趟老家,在老屋場路邊的荒草中,還看見一個石臼,當年舂米用的傢什,它現在和那半扇石磨躺在一起,盛著半臼綠水,爬滿青苔。我靜靜的望著它,不禁想起,這石臼,不知道是何年何月,哪位匠人打造,舂過多少米,養育過多少代人。先人們骸骨已朽,石臼尚存,等到我們都老去、死去之後,這石臼又何去何從,是否仍舊躺在那裏,看人來人去。


 


老屋後面是廚房,兩個燒柴的土灶台,日日燃起人間煙火,灶口上方有個小洞,剛好容下一個小鼎,燒火做飯時,便能燒水。灶口處還有一個小龕,常年供奉香燭。小時候,祖母曾經告訴過我,供奉的是“司命公公”。長大后,我一直思索,所謂“司命公公”,是否就是我們楚人所言之“大司命”、“少司命”,或許有些聯係。我們也從未深究此司命神到底分管哪一項具體工作,它已經成爲生活的一部份。


 


 


寫著寫著,不禁又陷入回憶,點煙,喝茶,下次再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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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来飞去

    现在正在机场,等要命的飞机,结果还晚点了。突然间发现,虽然坐飞机的次数不多,但是并不喜欢这样的交通方式。
    年少时,曾经幻想过,骑一头小驴,漫游山野,或者是驾一叶扁舟,漫游江湖。
    等到长大一点,喜欢上了火车这样的交通方式,经常会一个人背上一个小包,买一张最便宜的火车票,然后上车,走。
只要不是所谓的“春运”期间,坐火车对我来说是一种享受。曾经与同乡同学坐最慢的火车辗转回家 ,中途在襄樊火车站的广场上露宿一夜。
    喜欢坐在火车座位上,看到一站一站的旅客上下,身边的人不停的走马灯般换掉,刚刚详谈甚欢的旅伴,可能在过了某一站之后,就换成了另一个陌生人,走掉的人便走掉了,有的会记得,有的会忘记。像极了人生。
     喜欢坐在火车座位上,不说话的时候,便看着窗外,特别是夜幕下的旅途,看看沿途的万家灯火,被机车的时速连接成一条望不见头尾的光线。一头是漂泊,一头是家乡。写到这个地方,突然想到了一句歌词:“到不了的叫远方,回不了的是故乡。”
     当车行到人烟稀少的地方时,如果是白天,能在莽莽群山中,看到路旁一个废弃多年的茅店,不禁会让人浮想联翩。多年之前,有多少如我们一般的过客路过这里,打尖、住店。他们是否会独自或是与同伴饮一杯异乡的冷酒,慨叹旅途艰辛,然后拍拍征尘,继续上路。
     如果是晚上,车窗外的一片漆黑中,能看到一两盏孤独的灯火,则又是另外一种感觉。坐在车窗前,会想:那盏灯下是如何的一个人或是一家人,茫茫夜色中,这一盏孤灯下,如果是一个人,那是何等的孤独,他或它,是否也是如我一样,在灯下,揣度远处那一条飞驰的长龙中某一个窗下。如果是一家人,在周边如海的夜色中,灯下家人的笑语,是否足以对抗窗外无人的寂寞。
     我们常常在问,什么是意义,我们不管做什么,都要问一个为什么。所有有目的性的旅行,都会很简单,当目的越明确,沿途所遭遇的可能性就越小。那么,旅行的意义,就只剩下一个目的。说起来真是索然无味。
      写到这里,突然想到卡夫卡的一个短篇中说:我吩咐把我的马儿从马棚里牵出来。仆人没有听懂我的话,我便自己走到马棚,
给马备好鞍,骑了上去。远处传来了号角声,我问他,这是什么意思。他说不知道,
他什么也没听到,什么也没听到。在大门口,他叫住我,问:“您骑马上哪儿去呢,我的主人?”
“我不知道,”我说,“只是离开这儿,离开这儿。离开这儿向前走,向前走,这就是我达到目标的唯一办法。”
“那么您知道您的目标了?”他问。“是的”我回答,“我刚刚告诉你了,离开这儿,离开这儿,这就是我的目标。”
“您还没有带上口粮呢,”他说。“什么口粮我也不要。”
我说,“旅途是那么的漫长啊,如果一路上我得不到东西,那我一定会,死的。什么口粮也不能搭救我,
幸运的是,这可是一次,真正没有尽头的旅程啊!” 




好吧,就这样吧,我继续等飞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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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长时间没有过来看过了

突然之间想起来,自己还有一个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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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夜轮渡上的悲伤

 


 


昏昏沉沉的,从汉口坐轮渡过武昌,在司门口陪人吃东西,看电影,在电影放映到最精彩的片断时,在所有人的大笑声中沉沉睡去,直到散场。


 


走出电影院,已经是半夜十一点多了,昏昏沉沉的走在中华路上,突然看见一个垃圾桶旁边,有个黑影捧着一堆鲜红的东西。走进才发现,是一个流浪汉蹲在那里吃半片烂西瓜。


那一刹那,并不觉得很恶心,而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泛上心头。


之后,一边走一边想。他到底是个什么人呢?


如果是个精神病患者,已经忘却了正常人的所有生活习惯和规范,那他是如何面对自己身体的。


如果是个正常人落魄如斯,他又是如何面对自己心灵的。


 


对于偶然一见的事情,也不会思考很长时间,走路过程中发生了很多事情。我并不开心。


 


买票,上了轮渡,渡船上人并不多,有些深夜狂欢的年轻人。有个满嘴酒味年轻人找我借打火机,从包里拿出来,递给他,顺便给自己也点了一根。


 


搬了一把椅子,一个人跑到船舷边坐着,抽着烟,看着两岸的灯火明灭。突然间很悲伤。


想到一句诗歌:


我捧着脸  开始哭泣


并非因伤  只是因为暮色


 


船开动了,夜风吹过脸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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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七赠西毒廿四岁生日


山羊坡·贺寿
廿四春秋,万千心流,诗酒从来笑放荡。
坐夕阳,徒怅惘。
检点平生意气事,何以埋头为稻粮。
退,心凄凉;进,意彷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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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题

我在江汉平原
独自经营我的诗歌小店
每当夜幕降临
抚摸那些手工打制的杉木货架
那些散乱的诗歌手稿
他们是燃着的灯
是令我微醺的土酿


多年来,我的小店无人光顾
但我独自陶醉
   并且不能自拔
我不是诗人
   也并非一首诗
我只是一些最原始
    最粗糙的
    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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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久没有更新了,今天来看看

  很久没有写了,现在大半的时候在采访和写新闻中间度过.能够安安静静坐下来思考,写作的时间,很少很少了.
  明天是清明节,需要很早起床到红安县采访,估计又是忙碌的一天.
  这个月有很多人结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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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原创

要说非原创,首先要说什么是原创。

对于原创可以有不同的理解,从字面意思,原创就是第一个创造。在物质层面,我们通常称之为发明创造。在思想层面,我们按照知识的社会历史秩序把一切新生思想都称为原创。

说到原创,要追究到底谁是第一个创造者,恐怕很难。圣经上说上帝花了七天来创造这个世界。那么上帝到底是不是这个世界的原创者呢?上帝到底从何而来?另一位“原创者”在第几日创造了这一个公认的原创者呢?
万事万物都是发展的,并且这种发展都是有联系的,没有无根之木、无源之水。我们一直在讨论先有鸡还是先有蛋,但是谁知道第一只鸡或者第一个蛋究竟在什么时候诞生?物种的进化应该是没有一个明确的界限。谁又知道这第一只鸡和第一个蛋已经它们从前存在的形式又是谁原创的呢?

每一个时期,在这个不知道是谁“原创”的世界中,都有无数的发明创造出现,我们一般都把它们称为“原创”,把它们的创造者称为原创者。但是,这是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原创者呢?一切的发明创造都只是发现。居里夫人发现了镭,而不是发明了镭。这些不知道是由谁(造物主?谁知道他的存在?他又是谁创造的?)创造的物质,本来就存在,只是被这些人发现了而已。爱迪生发明了电灯,但是,也只是把已有的物质不断的组合试验,最后才发现这些东西组合在一起能发出光芒。他只是发现了一种新的组合方式而已。可以说,一切物质类的发明,都是一切自然界已经存在物质的重新排列组合。如果非要说原创,那只能说是排列组合方式的原创,对于物质本身而言,构成物质本身的都是基本粒子,不同物质的形成也只是因为排列方式的不同。所以,要说原创,在物质本身的意义上,是不存在的。

在思想层面,我们按照知识的社会历史秩序把一切新生思想都称为原创,而不管它们的内在构成成分是否包含前人的思想以及这些旧思想在理论体系中的地位,正是在这种意义上人们有时把“接着讲”也称为原创;或者按照知识的逻辑结构而仅仅把那些独自奠定了理论基础并加以展开的思想创新称为原创。但是,思想同样不是无源之水。不管是否是“接着讲”还是自己奠定了理论基础,都不能谈到真正意义上的“原创”,思想同样是发展的,在人类进化的过程中,从类人猿到真正意义上的原始人,脑容量是不断增大的,究竟第一个自我意识出现了哪个阶段的哪个个体身上,已经不可考。也正是从这个不可考的时候开始,人类才不断思考,一步一步的发展,才有了日后各个流派的思想。接着讲当然不能算真正意义上的原创,但是有自我理论基础的同样不能。每一个思想的诞生都是在前人的思想体系基础上发展出来的,不管是不是有自己的理论基础。有自己理论基础的思想,同样是建立在前人的理论基础上的,不同的是他们要么是借鉴,要么是 ** ,凭空来的思想是没有的。说到根本上,意识是建立在物质的基础上的。

其实,从生命本身的意义就是复制,任何形式的生命,在生命本身而言,都是没有差别的。有差别的只是这个生命个体的存在形式,以及在这个生命个体存在的时间和空间范围内,它所具体走过的路程。所以,在生命本身的意义上来说,每一个生命都是非原创的。

这么说来,不管在什么范畴内,真正意义上的原创,是不存在的。我们所说的原创,都是在“非原创”的基础上的原创。也就是说,我们的所谓原创,都要有所依托。凭空造物是不可能的。
有个相声演员说过一段话,你要在炒菜上有革新是好事,但是你最起码要知道哪个是炒勺,哪个是漏勺,你不能拿个痰桶炒菜说是革新。话虽然糙,但是理不糙。一个很简单的事例说明了什么是“非原创”基础上的原创。
“非原创”并非否定了创造的意义,实际上,我们所说的创造,其实是一种改造。这种“非原创”的改造,有着极大的意义。实际上,从有人类开始,我们就在“非原创”的改造这个世界,使之更适合我们生存,我们也在不断的改造思想,使之不断进步。虽然那些我们已知的事物或者说物质之间存在的联系一直存在,但是它并没有暴露在我们面前。存在并不一定是被感知。如果说,因为这些联系都是“非原创”的缘故而我们不去发现,那我们就永远丧失了进步的动力。所以,在“非原创”基础上的原创,对我们而言,是极其重要的,不管是对于人类的整体或者个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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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为进入城市疲于奔命


进入了城市我们疲于奔命


 


我们为了回到家园疲于奔命


发现我们已经丢失家园


然后我们为了寻找家园疲于奔命


……


我们总在疲于奔命


这就是他娘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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